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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桃花两样红,伤心岂独息夫人  

2010-03-30 03:22: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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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桃花两样红,伤心岂独息夫人

 

                                           ——春秋四大美女解读之一

 

                                ■ / 阳春白雪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这是《诗经》中最美最艳的诗篇,览之眼明,诵之耳聪,不知到底是桃花如人还是人如桃花,令人遐想无限,思绪飞扬。

 

    历史上首获“桃花夫人”美称的当属春秋时期的息夫人。

 

    息夫人是春秋陈国国君的小女儿妫氏,因嫁给了息国王侯,而被称作“息夫人”,又因为长得粉面桃花,楚楚动人,获得“桃花夫人”的美称。一个香闱待嫁的姑娘脸色红晕,生的顾盼生情,让人流连忘步可以理解,而一个已成少妇的女子能获得这样美名的可见她的美貌是如何的了得,书上是这样描述的:说她“目如秋水,脸似桃花,丽若芙蓉,雅若兰,长短适中,举止生动”,生动到什么地步?生动到“站若临风弱柳,行若仙子凌波”,当时有歌谣唱道:“桃花夫人好颜色,月中飞出云中得。新感恩仍旧感恩,一倾城亦再倾国。”

 

    一个女子美到倾城倾国的地步已经不是福而是祸了。正如安意如所说“一个女子艳到如桃花的地步,那样会流于轻薄,尽管有时候连这轻薄也是非自愿的无可奈何,被人轻薄,被命运轻薄”。是的,息夫人无意轻薄,就她的教养就她的地位她也不会轻薄的,她不是九尾狐狸精附体的妲己,也不是因沾了龙涎而受孕生下来的褒姒,她有高贵的身份,从小受到良好的教养,所以雅若蕙兰,是命运轻薄了她,是乱世轻薄了她。

 

    一切都源于那一次省亲。当然这只是外因,没有省亲也许还有另一种场合让她的美丽成为春秋霸王争斗的对象。这次省亲只是她命运转折的一个过程而已。

 

    公元前984年,息夫人在帮助无所作为的丈夫慢慢走上自强之路后感到自己该回娘家看看父母了。

 

    这息国原是周武王封给文王三十七子羽达的封地,后来变成春秋时的一个小国,到了息夫人过嫁来时,息国的的国力已是衰弱不堪。见到窝囊丈夫整天疏于政事,耽于酒色,息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环顾周遭,小国如不自强终究会成为强国的囊中之物,象楚国凭其势力相继灭掉了邓国,攻克了权国,征服了随国,打败了郧国,汉东诸国基本上都被楚国降伏了,无不称臣纳贡。

 

    息夫人没有沉湎于新婚燕尔之喜中,而是变着法儿开导、鼓励息侯王。有这样的一个小故事:说的是在一次赏灯会上,只见一只欢快的“小山羊”灯引来了扑食的“虎”灯,息夫人感慨地说:“小山羊只顾寻欢求乐,忘记了危险就在身边,也是咎由自取呀!”息侯连称有理。危急关头,息夫人挑出一盏“仙鹤”灯,唤来“鹿”灯、“兔”灯、“猴”灯、“牛”灯……,众灯齐上,怒斗“虎”灯,“虎”灯落荒而逃。息侯大喜,称“仙鹤”灯功高无比、功德无量。

 

    息夫人意味深长地说:“君侯,如果失去了这块栖息之地,‘仙鹤’将立足何处呀!”息侯听夫人话音悲怆,神情凄楚,猛然醒悟。一把抓住夫人手说:“我明白了,感谢夫人的提醒。”随即又以询求的口气问道:“息国的安危如同山羊,夫人有何妙计?”息夫人往灯明处一指,只见“龙”灯昂首四顾,颈下飘着两条彩带。一条彩带上写:联陈蔡以抗齐、楚;另一条彩带上写着:倡耕织富国兵。

 

    想必这样生动的例子很多,息夫人以她的贤德和聪慧帮助夫君恢复了自信心,看到丈夫渐渐忙碌起来,息夫人才放心地准备回家省亲了。

 

    如果息夫人直接取道回陈国,麻烦也许不会这么早降临,可是历史就是历史,没有假设,息夫人一个念头带来了一场战争的阴霾。(当然她没有这样的念头这灾祸迟早也会来的)她想起了自己嫁给蔡哀候献舞的姐姐,正好自己回陈国也要经过蔡国,顺道去看看自己的姐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作为姐夫的蔡国候献舞盛情招待了小姨子。看到这个貌若天仙的小姨子,献舞控制不住自己了,在酒宴上他竟然动手动脚起来,语及戏谑,全无敬客之意。

 

    受到委屈的息夫人回国时把献舞调戏自己的事情告诉了丈夫。息夫人毕竟是个女子,自己受到侮辱向自己老公倾诉,希望得到老公的安慰并给色胆包天的姐夫予以警告,这也是常情。

 

    可是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古时的婚姻并没有爱情可言,象这样国与国之间的联姻只是一种政治上的需要。陈国只是一个小国,陈国候明白自己在国力上没有什么优势,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两个宝贝女儿,所以他只好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嫁到和他陈国一样弱小的蔡国和息国,希望通过联姻结成世代相好共同抗衡大国。可惜的是这老东西没有眼光,与其嫁给小国不如嫁给大国,得到永久的庇护不是更加直接,更加安全?如今姐夫打小姨子的主意只是事件的表层意义,更深层的是对国家的挑衅。

 

    已经被息夫人调教到自信心膨胀的息候听到妻子一番哭诉,可以想象到其愤怒的程度了,内心已经把家庭矛盾上升到国家之间的恩怨了,于是开始图谋报复蔡国。

 

    他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暂时还不能将蔡国置之死地,于是采取了借刀杀人的办法,他派使臣到楚国,请求楚国帮忙。使者说明来由,并添油加醋把蔡国轻视楚国的做法说了一通。

 

    楚文王熊赀一时感到为难,拿什么做借口呢?

 

    使者动用三寸不烂之舌说道:“若楚兵假装进攻我国,我求救于蔡,蔡君虽说是个色鬼,但还是个勇猛之人,必然亲来相救。我再与您楚国合兵攻蔡,就可以俘虏蔡侯。那样就不怕蔡不朝贡了。”

 

    这个楚文王是个很有霸业之心的君候,他定都郢后,势力范围已伸向南阳盆地,这时正图谋东向,以扩大北上争霸的通道,而地处汝水、淮水之滨的蔡、息,正是楚文王梦寐以求的地方,所以当听到息侯的请求后,心中自然高兴,于是爽快答应了。

 

    接下来的事情都是按计划进行了:楚国兴兵假攻息国,息侯求救于蔡侯,蔡哀侯果然起兵救息。安营未定,楚伏兵齐起。哀侯不能抵当,急走息城。息侯闭门不纳,蔡哀侯大败而走。楚兵从后面追赶,在芋野活虏哀侯。

 

    息侯报了仇出了口气,高兴得不了,大犒楚军,亲自送楚文王出境。

 

    可怜的是蔡候献舞稀里糊涂当了俘虏,不明就里,于是就问楚王:“君处南海,分土为界,为什么要兴兵掳我?”

 

    楚王笑说:“是你的连襟息侯请我派兵擒你啊!谁叫你小子不安分,想打小姨子的主意呢?”

 

    蔡哀侯这才知中了息侯之计,仰天叹道:“唇齿相伤啊,难道蔡亡息能保全么?”

 

    如果楚王就此处决了这个献舞,息国可能还会多过一段安稳日子,可是楚国大臣鬻拳却极力劝说楚候不要杀献舞,以防诸侯小国恐慌进而联盟对付楚国,必要的仁义还是要的。

 

    楚候王思之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放了献舞。

 

    回国前楚王于迎晖堂大排筵席,为献舞饯行,席中盛张女乐。有个弹筝的女子,仪容秀丽,楚王指着她对蔡侯说:“此女色技俱胜,可进你一杯酒。”即命此女以一大杯酒敬蔡侯。

 

    楚王得意地笑问:“君生平所见,有此绝世美色否?”这无非是胜利者的一种炫耀,意思是天下美女多得是你小子干嘛非要打自己小姨子的主意啊。

 

    蔡侯想起自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个教训太深刻了,你息候害我我必害你!于是就说:“天下女色,没有比得上息妫,那才是天仙啊!”

 

    这楚王一听,心里不仅狐疑,难道那个息夫人真有天仙一般的美貌吗?蔡候猜透了楚王的心思,于是眉飞色舞把息夫人的美貌着是夸奖了一番,说得楚王不禁长叹一声:“寡人得一见息夫人,死不恨矣!”

 

    送走蔡候后,楚王那个心里痒啊,简直就是奇痒难忍,这样的美人儿今生不得一见枉为男人啊。

 

    于是他借巡视各方为名,来到息国。息侯迎谒道左,极其恭敬。亲自安排馆舍,于朝堂设宴款待。息侯执杯而前,请楚王畅饮。楚王接酒杯在手,微笑着说:“昔者寡人曾效微劳于你的夫人,今寡人至此,你的夫人为何不为我进一杯酒啊?”息侯惧楚之威,明知弦外有音,但又不敢违抗,只好连声答应,即时传语宫中。

 

    不一会儿,听到环佩的声音,夫人息妫盛服而至,别设毯褥,再拜称谢,并拿起白玉酒杯,满倒一杯向楚王进酒。素手与玉色相映,楚王视之大惊,其姿色果然天上徒闻,人间罕见,这样的美人难怪那个献舞不动心思。楚王简直就是惊呆了。

 

    这一宿楚王神情恍惚,辗转反侧,不得入眠。人的贪欲是无法满足的,之所谓得陇望蜀,之所谓这山望到那山高,说得都是这个理儿。原本只是看看这息夫人到底美到什么程度,那只是一种好奇心罢了。一旦见到了,楚王心旌荡漾了,一种占有的欲望陡升,这样的美人只有配我楚王啊,小小息候岂不是牛粪?好马配好鞍,英雄配美人这才是常理啊。这就是强盗的逻辑。主意一定,楚王做好了精密的部署。只等天亮。

 

    翌日,楚王设酒宴于馆舍,名为答礼,暗中埋伏了许多兵甲。息侯赴席,酒至半酣,楚王假装喝醉,对息侯说:“寡人有大功于你的夫人,今三军在此,你的夫人为何不来慰劳?”

 

    前日自己妻子已经来过,理也谢了,酒也敬了,今日再提这样的要求分明是别有用心啊。息候心里非常清楚,可是在礼节上还是好谦恭一点,于是便说:“敝国褊小,不足用此礼仪,望宽容小君。”

 

    “匹夫背义,敢花言巧语抗拒我?左右何不为我擒下!”楚王顿时暴跳起来,一声吆喝,伏甲猝起,就席间把息侯捆绑起来。可怜息候就这样成了楚王的俘虏。

 

    看到这,我有些怀疑写作者对细节把握的准确性。古代有两国相争不斩来使的礼节,楚王此时只是息国的来宾而已,怎么能在别国把地主抓起来呢,息国即使再弱也不会在自家门前救不了自己的主人啊。楚王来访问也不可能带大队人马来啊。所以说这样的细节经不起推敲。

 

    总而言之,楚王垂涎息夫人的美貌出兵囚禁了息候抢走了息夫人。息国也从此不复存在了。

 

 

 

配乐:桃花花神 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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